【暗殺教室】父子—兒子 峯秀

這是腦洞小串連
可當是父親的續文。


以下正文。



父親在改變。

淺野學秀很清楚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
「回來了?」
因為父親通常是在他要休息時才到家,所以實際沒聽過幾回。

「今天過得還好嗎?」
飯桌上的交流,但理由同上,沒聽過幾回。

「晚安,淺野同學。」
「晚安,學秀。」
兩句的過渡期間,學秀多次因脊背發冷和心裡疙瘩而失控地朝父親吼叫,後者似乎發現這是戲弄他的新玩法而樂在其中。儘管生氣,他仍會盡最大努力撐到晚歸的父親進房給他道晚安,然後鬼哭神號地試著把覺得好玩的父親吼出去。

「早安,學秀。」
基於禮數,父親一直會回應他的早晨道安,但直呼其名則是最近的事。
「今天我有事要先到學校。」
「嗯。」
那惡魔臉又出現,該死。
「怎麼了?難道淺野同學感到寂寞了?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套上項圈來著?」
還沒有種以俗語對父親發難,學秀維持低著頭吃早餐的姿勢,額上明顯凸出卻是作無用功的青筋顯得有點淒楚,但他不得不承認,這種玩鬧使他對每天早上都有所期待。

第二節的小休,學秀無聊地坐在椅上複習父親昨天教授他的內容。最近父親指導他的方式沒了從前的強勢,沒了不時嘲弄他的蛇蠍,亦不再要求他以最短時間學會最多內容,反而以一種他喜歡的速度傳授。既不緩亦不急,學秀從沒透露過自己的喜好,但父親對他卻是瞭解透徹。鬥不過的挫敗像濁水般流過心田,但另一種說不清的感受又像春雨般把它們淨化,同時滋潤了他一直乾裂的心房。

複習到一半,熟悉的壓迫感朝他招呼,抬頭後,班房內已是一片鴉雀無聲,沒幾秒,椚丘中學的理事長提著幾份文件走進教室。接下來是英文課,課程進度沒落後,亦不是考試前夕,淺野學秀對父親的出現毫無頭緒。他對以眼神詢問的榊原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。
「今天我是來觀課的,離上課還有三分鐘,大家繼續自由活動吧!」
能自由活動才有鬼吧!學秀忍不住在心內吐槽。即使是他這個獨生子,在理事長面前也是秒秒算計,步步為營,何況是普通學生?
「小野同學,妳不有事是要問淺野同學?要把握時間喔!」
說完這句,椚丘中學的理事長就在教室後方拉把椅子坐下,對班上的一切漠然置之地批改文件。
「咦?」
學秀轉頭,果然同班的女同學正站在離自己一張書桌的距離,懷中還抱著一本精美的筆記本,上面貼有一張寫上數學的標籤紙。
「是嗎?」
學秀裝出平常的樣子,那女同學馬上慌亂搖頭否認。
「沒關係的,給我看看。」
扯出日常的笑臉應對,如果自己也緊張兮兮,那下節課就不用上了。
「那個……」
那長髮女生小跑步到學秀身旁,笨拙地把筆記本攤在他的書桌上。
「啊啊!這是幾何的問題,你應該先……」
學秀邊解說邊以眼角觀察班上的動靜,雖然還有些拘謹,但已大致回復正常運作,寫習題的寫習題;複習的複習;請教的請教……暗地裡鬆口氣的他沒注意到父親的眼神中有著難以察覺的自豪。

三分鐘很快過去,A班的老師鮮少遲到,今天也不例外,只是那達不惑之年的男子被坐在教室盡頭的理事長嚇得臉色發白。除卻此插曲和課堂開始前理事長的來意表明外,一切都是這麼正常。不知何故,今天的英文課令學秀感到煩厭,他思考幾秒後決定把一切歸咎於老師的結巴上。
「淺野同學,可以麻煩你前來作答?」
「是。」
早在一個月前就從父親那學到的文法,學秀毫無難度地在黑板上寫出解答。在老師的讚許聲下走回坐位,他有點在意地瞄了瞄父親,後者依然掛著那張笑容面具觀察著。這倒是令人感到洩氣的。他暗暗責怪變得在意父親評語的自己。
十五分鐘過後,
「淺野同學,可以麻煩你前來續寫?」
五分鐘過後,
「淺野同學,可以麻煩你前來回答?」
又一個十五分鐘過後,
「淺野同學,可以麻煩你前來寫一句命令句?」
這老頭是沒注意到愈發壓抑的氣氛嗎?對他來說,一節課被點名三、四次並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,但心內就是不爽。隨便寫了句命令句後,老師的恭維把他的不滿推到最高點。
「不好意思,我突然想到一句,可以多寫嗎?」
換上笑臉,他不知道在眾人眼中,現在的自己和教室後頭的那人是那樣相似。
「當然沒問題,淺野同學。老師最欣賞……」
不理會師長的奉承,幾個漂亮的花體字被流暢寫出,還沒完成,教室已傳來陣陣竊笑。
「噠!」
寫完後,用力地在黑板上一敲,粉筆頓時沒了一截。不打算多回應一句,淺野學秀急步走回位置坐下,低頭預習父親給予的課題。其他A班學生馬上止住笑意,略緊張地巡視位於教室不同處的三人。
「淺野同學,下課後來理事長室一趟。」
「知道。」
還是頭也不抬。淺野學峯心內竊笑。

「大野老師。」
突如其來的壓力吸引學秀回頭,仍笑著的父親身上彷彿掛上了一條墨色毒蠍。
「是!理事長!」
因錯愕而不會反應的男人回過神來,
「班上至少有十位同學沒跟上你的進度,提問和課題的關聯性以及難度都太低,至於其他問題,請你上完B班的英文課後來和我商討吧!」
理事長始終不變的笑容漸漸沒了溫度,
「是!我知道了!理事長!」
較年長的男人以九十度的鞠躬送別離去的淺野學峯。和其他人一起目送著理事長背影的學秀心內滿是不解。

下課後的理事長室內,
「我不記得有教過你頂撞老師。」
「嗯嗯。」
A班的皇牌滿不在乎地耍弄著足球,長久的相處使他知道男人要說的不是這事。
「剛才給小野同學解說時,步驟多了點,我教過你用更簡短的方法完成的。」
接住落下的足球,學秀不滿地瞪視怪物般的男人,
「如果那男人再用昨天的方式上課,告訴我。」
本來像隻憤怒貓咪的學秀一時反應不過來,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才記起昨天晚上,自己在餐桌上小小抱怨了自以為是得很的大野老師。摸索到線頭,其餘都可以尋瓜摸藤地整理出來。意識到這是父親的關心方式後,淺野學秀的臉馬上漲紅成一顆西紅柿。熟透的紅色果實因過於飽滿而下垂。
「回教室。」
「是。」
極力控制才沒逃的明顯,但他知道男人已把自己的醜態一覽無遺,
「淺野同學?」
僵硬停步,
「花體寫得不錯。」
椚丘的理事長揚起微笑,他就知道這蕃茄還可以更熟一點。

「Leave me along!」
淺野學峯邊滿臉笑意地觀賞急得跳腳的幼獅咆吼立威,邊思考著下一次要以什麼花招逗弄當著他臉憤怒摔門的「壞兒子」。

【完?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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